第5章

人。
玄色四团龙袍，羊脂玉束带，玉树临风。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写着“贵不可言”。
四皇子元厉，大晟朝最尊贵的皇子，胤承帝最器重的儿子。
我跪下，心里迅速盘算说辞。
这个男人是我帮元昼所需面对的最强敌人。
他的情报网，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你就是沈念？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锐利到仿佛能割开所有伪装。
“奴婢沈念，见过宝亲王。”
“本王听说，五弟府上来了个能人。”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能谈火器能论海防。本王以为是哪个隐居高人。没想到——”
他弯腰捏住我的下巴。
“是个宫女。”
他的手很凉，眼神充满了玩味。
“一个宫女，懂火器？”
“奴婢不懂，只是看过几本洋人的书。”
他把手收回去，冷笑。
“哪本？能让你写出那样的文章？”
元昼站在门外，脸色煞白，不敢进来。
在四皇子面前，五皇子确实要低着头走路。
“王爷既然看过奴婢的文章，奴婢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准备主动出击。
“奴婢写这些，是因为奴婢觉得，大晟朝该变一变了。”
“变？你觉得靠五弟，能变？”
“和亲王至少愿意学新东西。”
“本王也可以学。”
“宝亲王学不了。”
“为什么？”
“因为宝亲王身边的人，只会顺着王爷的心思说话。王爷听不到真话，就永远不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变成什么样子。”
元厉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意外。
大概这世上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觉得本王听不到真话？”
“王爷能听到，但会信吗？奴婢说西洋火器五十年就能打到三百步以外，王爷信吗？”
他沉默了。他不信。
这个时代所有人都不信——
他们不知道工业**已经开始了。
不知道蒸汽机、电报、铁路正在改变人类命运。
“有趣。本王记住你了。”
元厉笑着走了。
元昼进来时，脸色还是白的。
“他对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沈念，你不能跟他走得太近。”
“我知道。王爷放心，奴婢与他——道不同，不相为谋。”
元昼欲言又止，最终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