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冷了我三年,却把十六岁的自己揍到跪下 软妹瑶

书房里只剩下我和他。
他背对着我站了很久。
我等他转身。他没有。
沉默像雪一样不断堆积。直到我以为他要就这么走掉——
他开口了。
"进屋。夜里冷。"
然后迈步出去了。他的披风角扫过门槛,消失在风雪里。
我坐在原地。棉衣内胆不知什么时候从手里掉了,落在碎玉上面。窗外的雪又大了。
他说沈家的案子是冤的。
他说了"我娘子"。
三年来他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的人,刚才把一个少年打到**。
就因为那个少年说了"和离"两个字。
风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吹在我肩膀上,凉透了。
可心口那个位置,烫得我半天没动弹。

那一夜我没有合眼。
不,准确地说,嫁给裴戎这三年,我很少在天亮之前入睡。但那一夜尤其不同。
我坐在床沿,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脚底的寒气一点点往上爬。我没穿鞋。不想穿。需要那股冷来镇住心口那团燥热。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沈家二百三十七口的命,是冤的。"
他知道。
裴戎知道沈家的案子是冤枉的。
三年了。他知道了多久?从一开始就知道?还是后来才查出来的?
我攥着被角,手指绞得发白。
然后开始回忆过去三年里那些我从没当回事的碎片。
第一年冬天。
我病了。高热不退,整整三天。意识模糊的时候,舌根是苦的,嘴唇干裂到翻了皮。我一个人躺在东院的床上。管事的说"人手紧,大夫忙"。没人来看我。
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张床上。
**天清晨,我醒了。
床头多了一碗药。药已经凉了,碗底沉着一层药渣。旁边搁着一株干枯的雪莲。茎还是新鲜的绿,花瓣却已经冻成了霜白色。
柳嬷嬷偷偷问遍了府里所有人,没人承认是谁送来的。只有马房的小厮说,头天夜里看见一匹马从北门回来。马蹄上沾满了雪泥,跑得太狠,前腿在打晃。马背上那个人穿着黑色斗篷,下**时候右手一直按着肋骨的位置。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哪个好心的侍卫。
可今夜,我在脑子里拼了一下——
北境的深山里才有野生雪莲。京城到最近的那片雪山,快马来回要六天。
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