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未经捐赠方书面同意，擅自变更命名，视为根本违约，捐赠方有权要求全额返还捐赠款项及同期银行利息。"
姜铮飞快地在手机上记录。
"还有。"裴砚舟睁开眼睛，"联系华清大学的周正清校长。就说我想请他吃个饭。"
"什么时候？"
"今晚。"
姜铮点头，犹豫了一下："裴总，刚才的事……网上可能已经传开了。要不要让公关部——"
"不用管。"
裴砚舟看向车窗外。
锦华大学的校门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那扇门，他二十岁的时候第一次走进去，穿着一双磨破了底的运动鞋，背着一个装满旧课本的书包。
四年后他从那扇门走出来，兜里揣着三百块钱和一个改变世界的想法。
十二年后他带着两个亿回来，想给那扇门里的学弟学妹们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
结果呢？
他的钱，变成了别人的脸面。
他的心意，变成了别人邀功的**。
"姜铮。"
"在。"
"你说，一个人的真心值多少钱？"
姜铮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裴砚舟自己笑了笑："两个亿都不够买一个不被背叛。"
他闭上眼睛。
"开车吧。"
——
与此同时，锦华大学的广场上已经彻底乱了套。
揭幕仪式不了了之。
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一张张兴奋的脸。
"我靠，刚才那个男的也太帅了吧？说撤就撤，两个亿眼都不眨！"
"你们看，微博已经有热搜了——#锦华大学捐款门#。"
"我刚才录的视频已经五千转发了！"
"钱校长完蛋了吧这下？"
"活该！你们不知道，我们系的实验室设备申请了三年都没批下来，钱都不知道花哪去了——"
教学楼前，钱德厚终于摆脱了记者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进了行政楼。
他的手在发抖。
办公室的门被他摔上，他一**坐进椅子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孙、孙市长——"
"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你是怎么办事的？我让你把命名权给耀祖，没让你连原来的捐款人都不通知。"
"我、我以为他不会来——"
"你以为？"孙国栋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