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之。
他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他裤*一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连滚带爬地躲到裴音竹的脚边，指着我，声音抖得像筛糠：“反……反贼！他们是北境的叛军！裴……裴大人！快！快调动巡防营！将他们就地格杀！”
裴音竹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她死死地盯着我，那张总是挂着清冷和高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和“恐惧”的情绪。她强撑着首辅的威严，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你们是……镇北军？”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镇北王沈渊……他不是在北境养伤吗？你们……你们想**不成！”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冷笑一声，隔着数丈的距离，对着柳云之的方向，虚空一掌拍出。
“砰！”
一股无形的磅礴掌力瞬间击中了柳云之。他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拍飞出去，人在半空就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最后重重地砸在石狮子上，像一滩烂泥一样滑了下来，不知死活。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一步一步，走下断头台，走向高台上的裴音竹。我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曾经拖累我的双腿，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裴音竹看着我走近，眼中的惊恐越来越盛。她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身后的太师椅绊倒，狼狈地跌坐在地。
我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我从怀里掏出那张被茶水浸湿、又沾染了我鲜血的休书，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将它撕成碎片。
纸屑如雪，纷纷扬扬。我扬起手，将这些碎片，狠狠地砸在了她那张写满了惊骇的脸上。
“你……你到底是谁？”裴音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指着我，又指着台下那三千黑甲铁骑，“镇北王明明在北境养伤！你不是沈渊！你绝不是那个废物！”
我缓缓蹲下身，捏住她光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我对视。
我看着她那双曾经让我甘愿放弃天下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裴首辅，不如看看你引以为傲的虎符，到底听谁的？”
5
虎符？
裴音竹的瞳孔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