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然在瞬间微微舒展，原本焦黑的边缘正肉眼可见地褪色。
我看清了。
王美华超市门口那面凸面镜，原本是用来挡煞的，现在裂开了一道细长的缝，正把所有的霉运原封不动地反吸回去。
这一晚，隔壁的动静就没停过。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沉闷的刹车声吵醒的。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跟这破破烂烂的老街格格不入。
车门开了，下来个穿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没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邻居，直冲冲地进了我的花店。
「老板，这种往生花，你这里能配吗？」
他把一张发黄的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的花很诡异，通体惨白，花蕊却是鲜红的，像是在流血。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眉心发黑，身上带着股散不去的苦药味。
「能。但这花不送活人。」
男人愣了一下，眼神里的防备稍微松了点，点点头：「我知道。」
这时，王美华像只闻到腥味的猫，从隔壁超市窜了过来。
她那张老脸笑得像朵褶皱的干菊花，手里还拎着两瓶过期的酸奶，一脸谄媚地往男人身边蹭。
「哎哟，这位老板，买花啊？她这小破店能有什么好货，都快倒闭了。您上我那儿坐坐？我那儿有刚运来的进口水果，专门供应您这种贵客的。」
王美华一边说，一边拿**去顶我，那股廉价香水味熏得我直反胃。
男人没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张特制的白宣纸，当着男人的面，指尖翻飞，熟练地折出一朵花的轮廓。
「定金一百万，概不退换。」
我随口报了个价。
王美华在旁边听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林青，你穷疯了吧？一朵破纸花你敢要一百万？老板，你别听她瞎说，她这是看您面生，故意敲诈呢！」
男人冷冷地扫了王美华一眼。
他没废话，直接从皮箱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签了名，撕下来推到我面前。
那一串零，晃得王美华当场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钱不是问题，只要东西有用。」
我收起支票，指尖在上面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天来取。」
王美华见钱眼开，这时候也不嫌男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