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4.7%。
我倒了杯水，手在抖。
外婆的铜镜碎片还散落在地上，其中一片正好映出我的脸——满脸黑气，眼底有红色的血丝在蔓延。
“不行，这样下去我撑不过三天。”我盘腿坐下，开始梳理思路。
第一，吕岳的真身在**宫，必须找到他才能彻底解决瘟疫。
第二，我是莲花化身，可以吸收恶念病毒，但容量有限。一旦超过负荷，我就会彻底堕落，变成比吕岳还可怕的东西。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这个瘟疫的本质是什么？
我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体内的恶念病毒。它们在血液里游走，每一条都是一段负面的情绪记忆。偷盗时的兴奋、说谎时的心虚、嫉妒时的酸涩、愤怒时的灼热......
“放大恐惧。”我突然明白了。
瘟疫的真正作用是放大人类对自身恶念的恐惧。一个人产生一点贪念本来是正常的，但瘟疫会把这个念头无限放大，直到身体承受不住而崩溃。
想活命，就必须做到没有一丝一毫的负面念头。
但这是不可能的。
就连我，莲花化身的哪吒转世，刚才救人时都产生过“这些人值不值得救”的犹豫。
“所以吕岳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我攥紧杯子，“他就是要看着人类在自我**中痛苦死去，然后说这是净化。”
杯子碎了。
瓷片划破我的手心，血滴在地上，金色的。
金莲感受到我的愤怒，开始不受控制地绽放。整间豆腐坊被金光笼罩，所有的家具都在颤抖，墙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我前世刻下的封印，为了保护转世后的自己。
符文在金光中一个个亮起，拼成一句话：
若要破局，需以己身承众生业障。莲心不死，善恶同炉。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善恶同炉......”我喃喃道，“也就是说，我不仅要吸收恶念，还要承受业障？”
窗外的净化率屏幕突然跳动——34.7%变成了42.1%。
惨叫声再次响起。
我冲出豆腐坊，看见整个陈塘关笼罩在墨绿色的雾中。雾气所过之处，人们开始互相攻击。丈夫掐住妻子的脖子，说她不忠；儿子推倒父亲，恨他偏心；邻居互相举报，说对方偷过东西...